怀念乾县麦客

来源:融媒体中心 发布时间:2020-06-09 09:50  作者:[admin] 【字体大小:  

(来源:乾县发布  文/穆冬蕾 灵源镇精准脱贫户,在外打工)

灯火通明,下着棋,口里哼着干咣咣乱台;坐在红麦堆上谝着闲传;背光处闭目养神……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我的父辈人夏收碾麦场上等风扬场的场景。


“夏收三把火,龙口把食夺”、“颗粒归仓!”……

每当这个时节,父亲有个习惯性的举动,揪大、中、小三个青穗,放在左手心,用右手揉撮,吹一口气。一旦麦粒饱满,父亲脸上就会露出庄重、虔诚的微笑:“今年又是个好年景!”

80年代,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,家里人口多,合下来有十多亩地。那时机械化程度相对滞后,全凭人工收割,父亲让人请了五位麦客。

当夏日的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的时候,父亲一人已收割了五、六分地,只见父亲头戴旧草帽,右手拿着镰刀,左手抓麦子割麦,割完一镰往前一勾,勾住前面的麦子又割,左手拿不了之后放在身后,又继续割,再放在那一堆,直到能捆一捆麦子,用麦子麦草打绳捆住,再继续割下一捆,速度之快,让人看的眼花缭乱,虽然早上5、6点钟还有一丝寒气,但父亲的后背已湿透了。


太阳一杆高时麦客到场,宁夏客人问父亲哪里人?父亲告知:“他是乾县灵客”。宁夏客人边割边聊:“乾县麦客割的茬低、地净、捆儿匀”。

午时路边有带小白箱子卖冰棍的,母亲给了我钱买了冰棍,小憩供客人解渴。父亲把他的那份赠于宁夏客人,客人执意拒绝,父亲坚持:“都是下苦人,这几年年景好了,大家也都好了!”父亲只喝了碗凉白开水。

太阳西斜,十多亩地割完。宁夏客人疑惑:“你是掌柜的”?父亲用木镰在地上刮了刮,抓起一把黄,紧紧的攥在手里。仿佛要把它挤出油来,一旦松手就会逝去,父亲握着的手有点发颤:“她才是主人,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!”

客人接了钱。“这些锅盔是晌午多带的,一个人多给的两块钱,算是我请你们每个人晚上吃碗面吧!”客人拒绝父亲多给的钱。父亲说“拿着吧,出门在外不容易!”客人走了,夕阳的余辉里,父亲的身影比昔日高大了许多……

“土地是庄稼汉的命根子!”这是父亲的口头禅,这也许是父亲的人生信条。

看到金灿灿的麦田,让我想起父亲弯腰挥镰割麦的场景,而那已成为逝去的记忆。


如今,现代化的联合收割机代替了麦客的原始劳动,六七月份出现在关中平原上的更多的是操着河南、陕西口音的人,开着大型联合收割机耕耘在希望的田野上,而麦客,也退出了历史的舞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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